两下,道,
“我也吃了,不耽搁我找机会安慰你。”
百毒不侵在当下武林着实是个诱人的本领,唐飞凤若没有农皇珠在身,谨慎
小心的程度恐怕还要翻上一番。
但林红娇并非江湖人,并未显得有多惊喜,只是听到他最后一句,才颊生飞
霞,嗯的一声应下,心里打的主意,则是遇到窘境,不如先编个瞎话,能应付过
去最好,应付不过去………她眉头一蹙,道:“可他要这就死了……咱们的计划,
该如何是好?”
“他这就被你毒死的话,你就假传他的命令把我叫进去,咱们随机应变,提
前执行。横竖这残暴不仁的土匪,最后都是要算在我这个少侠头上的。”
林红娇低头思索片刻,轻声道:“好,那便依你。”
磨磨蹭蹭打着梳妆的旗号吃下噬毒蛊与整整一盒猛毒,毒性大到她原地僵麻
了半天,才出去跟着那个亲兵,奉命离开。
唐飞凤当然不愿让计划节外生枝,以唐家名义跟了过去。
袁忠义眺望他们前后走远,盘算一下,找唐天童兄妹,与唐甜儿攀关系去了。
此次计划一定要把唐门撇清在外,为此,总要有点适当的牺牲。
他与唐天童推杯换盏饮了一场,不咸不淡讲了些江湖轶事,都装作相谈甚欢
的样子。
唐甜儿大抵是错以为自己先前的殷勤有了效果,笑得格外娇润,只是她做梦
也想不到,对面那个温文尔雅俊秀风流的少年,此刻脑子里盘算的,已是要将她
怎生玩弄一番,出出最近的憋闷。
过午许久,不见娘亲回来,张红菱性子急躁等待不得,叫来一个亲兵带路,
也往霍四方大帐那边去了。
没了帮忙看护的,贺仙澄只得过去照顾鹿灵宝——她疯病原本看着像是好转
了许多,谁知道一进军营满地都是男人,又给吓得有些呆傻,路过营妓帐子外听
到响动,还往腰间摸剑,要不是武器进来前就已卸了,不知要惹出什么麻烦。
袁忠义早已不在乎什么亲情血脉,留着鹿灵宝和肚子里的种,不过是觉得这
婆娘疯疯癫癫偏偏剑法天赋还着实不错,好奇会有个什么娃儿出她的肚皮罢了。
所以路上他几次三番想要将她处理,不过都被贺仙澄说服。
现在这个肚子里的孩儿,名义上乃是白道冲的遗腹子,断龙剑派两位高徒的
私情产物,来日兴许会有用处。
既然有用,那费些力气留下,姑且算是值得吧。
暮色渐垂之时,霍文莺匆匆赶了回来,说张家母女留在那边做客,有唐飞凤
陪着,不会有什么大碍,主要是商量婚期,和成为仙侣之后,应当如何安抚民心。
这事儿按说当然是来个小兵传话一句便可,江湖武夫没有一官半职,哪里能
劳得动霍将军大驾。
她巴巴赶来,为的是什么,袁忠义心照不宣。
贺仙澄等的就是霍文莺,见她回来,附耳略一叮嘱,便由她张罗,设下一场
简单酒宴,请来大军诸多中层将领,拿出江湖人的豪迈,痛痛快快吃喝了一场。
袁忠义名声颇佳,又刻意迎凑那帮糙汉的喜好,袒胸露乳拍膝高唱,也是毫
不含糊。另有贺仙澄在旁适当相助,外加霍文莺明显的提携之意,一顿饭吃得大
家心知肚明,纷纷和他攀谈结交。
此宴聚集人数足有近三十之众,除了称病推辞的三个,大都给了霍文莺这个
面子。
袁忠义借机观察,暗暗留意,从中勉强挑出不到三成尚有几分正气的汉子。
不久后,霍家兵马将重整军纪,安抚蜀州百姓,严格操练,护卫家园,可不
能还留着这些土匪一样的废物。
可以坏,但一定要有用,否则,还不如做他侠名的肥料。
隔日一早,大营中心响起密集鞭炮之声,通传号令的亲兵马上绑了红绸,喜
气洋洋。
托那些修道炼丹之人的福,如今的炮仗远比烧竹竿的时候要响亮得多,袁忠
义听在耳中,心道,看来这喜事,想必是谈成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再睡,赶忙一巴掌拍醒还在说梦话的霍文莺,将衣服缠
胸布塞过去,最后帮着束发戴冠,才算是叫她没有在部下面前露了尴尬。
多半是情势太紧,霍四方并没将吉时选得太迟,十一月初八,便是结成仙缘
之日。
到那日子一共还有不到一旬之数,大军当天便匆匆开拔,北上往根基最雄厚
的巴遗郡加紧赶路。
袁忠义他们自然随行。他暗暗盘算,这帮义军匪气森森,颇为散漫,拖累着
精锐亲兵跟着磨蹭,一天下来也就走个、二、三十里,即便距离巴遗郡已经不远,
等到郡城中,怕是连三天功夫也剩不下。
想来霍四方也知道这样赶不及准备,大军上路不久,便有数百轻骑先一步出
发。
行军中许多事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