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扑在宝玉血肉模糊的背上,老泪纵横,“你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宝玉那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
贾政急忙扔下竹板,上前想要解释:“母亲,您听我说,这孽障他……”
“住口!”贾母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贾政,“他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你要下这样的死手?!啊?!你倒是赶快先打死他,再打死我!”
贾政看着母亲悲痛欲绝的样子,又瞥见随后进来的黛玉、湘云等人那惊恐万状、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头猛地一凛!
绝不能让母亲知道真相!
贾政心念电转,脸上强自镇定,躬身道:“母亲息怒!这孽障……他……他今日在外头流连忘返,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结交,还……还顶撞儿子,儿子一时气急,才……”他急忙编了个理由,“儿子是气他不学无术,终日只在女儿堆里厮混,将来如何继承家业?儿子……儿子也是一时失手……”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仆人赶快给宝玉松绑。
贾母却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她指着宝玉背上那一道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痕,声音颤抖:“不学无术?顶撞于你?就为了这个,你就要活活打死他?!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贾母的哭声,如同刀子一样割在贾政心上,但他更清楚,此刻绝不能松口!
“你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贾母泣不成声,“我的儿……你怎么样了啊……你可别吓祖母啊……”她苍老的手紧紧攥着宝玉冰冷的手。
“凤丫头!”贾母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最好的太医!!”
王熙凤早已脸色发白,连忙应声:“老祖宗放心!已经着人去请王太医了!”
“快!快把宝玉抬回怡红院去!小心着点
!别再碰着他的伤!”贾母厉声吩咐,又对旁边哭成泪人的黛玉和湘云道:“好孩子,别哭了,快帮忙看看!”
黛玉早已哭得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被紫鹃和雪雁紧紧搀扶着。
她看着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心气支撑着。
黛玉和湘云的泪水更汹涌了。她们看着宝玉那凄惨的模样,心都碎了。
湘云更是忍不住,扑到宝玉身边,哭喊道:“爱哥哥!爱哥哥你醒醒啊!”
然而宝玉已然昏迷不醒。
仆人们小心翼翼地将宝玉抬起。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生气。
贾母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路哭着,跟着回到了怡红院。
而此时此刻,在书房隔壁的暖阁里。
王夫人也听到了外面贾母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王夫人耳边!
她猛地清醒过来!
事情闹大了!
一旦宝玉醒来,或者探春那边走漏风声……
她不敢再想下去!
“快!给她止血!!”王夫人厉声命令旁边的婆子,“还有!把这里……赶紧收拾干净!!”
她看着床上那个同样昏迷不醒、下身被鲜血浸透的探春,心头一阵烦躁与恐慌交织!
“从后门!赶紧把她弄回秋爽斋去!!”她的声音急促而尖锐,“记住了!三姑娘是旧疾复发,病得厉害,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更不许对外提起半个字!听见没有!!”
“是!太太!”婆子们急忙上前,用准备好的棉布和伤药,手忙脚乱地按压在探春那被残忍切割的伤口上!
那伤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是女子身上最敏感、最能带来欢愉的器官,如今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凹陷创面!
原本微微隆起、线条优美的阴阜,此刻那中心位置,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
原本应该存在那粒小巧精致、如同粉红色珍珠般的阴蒂——那个独一无二、象征着他们之间禁忌联结的标记——连同那枚银环一起,消失了!
被强硬地、如同切除一个多余的肉瘤般,被切割掉了!
只留下一个被棉布压迫着的、依旧在缓慢渗出鲜血的、狰狞的伤口!
王夫人看着探春那苍白的、失去意识的脸,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和厌恶。
“看紧她!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再见任何人!尤其是宝玉!!”
王夫人又警告地瞪了一眼旁边的玉钏和几个知情的婆子。
“管好你们的嘴!否则,你们知道下场!”
她看着婆子们用一块厚厚的棉布死死按住探春的下身,然后拿来一床旧被子,将她从头到脚裹住,由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架着,急匆匆地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边,怡红院里早已乱成一团。
宝玉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他自己的床上,面朝下趴着,以免压迫到背部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