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54.14-54.19)(6/9)

喃自语着,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抬起头,看向许斌。

  眼中的期待和雀跃已经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份长久以来形成的、生怕给人添麻烦的谨慎,让她依旧忐忑。

  “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麻烦许斌桑了?”

  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样突然的决定……机票、住宿……而且,我这边虽然没客人,但总要和帮忙打扫的阿姨交代一声……”

  许斌伸出手,握住她微凉而略显紧张的手,用力握了握,语气坚定而温和:

  “不麻烦。

  一点不麻烦。

  交给我就好。”

  男人的笑容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说走就走,就意味着不用顾虑太多细节。

  旅馆的事,你安排好阿姨照看就行。

  其他的,我来处理。”

  得到这样肯定的答复,千草熏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也像是在鼓起勇气吐露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其实……”

  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又红了红,声音变得更轻。

  “许斌桑刚才说的那些浪漫的地方,看特别的风景……我虽然也觉得很棒,但并不是……最向往的。”

  她抬起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和海洋,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小时候,妈妈……我是说生母,还在日本的时候,偶尔会带我回她的家乡,中国的东北,松花江旁的小城那边。”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回忆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母爱的眷恋。

  “那里的感觉,和日本完全不同。

  大家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很爽朗,做事风风火火的。”

  “吃饭也是……和日本精致的一人份完全不同。

  桌子很大,菜盘也很大,肉切得厚厚的,酒是用碗喝的……”

  她的描述逐渐具体,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怀念。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冬天,特别特别冷。

  我们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在乡下的家。

  屋子里烧着火炕,坐上去屁股暖暖的,整个房间都热烘烘的。

  然后,他们杀了自家养的猪,做了杀猪菜。”

  杀猪菜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异样的郑重和怀念。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粗犷的菜。”

  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

  “好大的一个铁锅,直接架在灶上。

  里面咕嘟咕嘟煮着好多东西,切得大块大块的、带着皮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煮得颤巍巍的,油脂都化进了汤里。

  猪血肠,暗红色的,切成厚片,口感很特别,有点弹,又很嫩,带着血制品独有的风味。

  还有猪肝、猪心

   这些内脏,处理得很干净,没什么怪味,反而有一种扎实的肉香。”

  “但最特别的,是里面的酸菜。”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日本拉面里的那种浅渍酸菜,是东北那种用大缸腌的、颜色金黄的酸菜,酸味非常醇厚、自然,又带着发酵后独特的香气。”

  “它吸收了猪肉的油脂,变得油润软烂,自身的酸味又解了肉的腻。

  还有冻豆腐,吸饱了浓郁的汤汁,咬下去会在嘴里爆开……”



  第18章

  她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汤是乳白色的,上面漂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味道浓郁极了。”

  “有猪肉的醇厚,有骨头的鲜香,有酸菜带来的清爽酸味和发酵复合香气,还有各种内脏混合在一起的、层次丰富的味道。”

  “盐放得足,热乎乎地喝上一口,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冷的天都不怕了。”

  “大家围着炕桌坐,用大碗盛饭,就着这锅杀猪菜,吃得满头大汗,说说笑笑……”

  “那种热闹、温暖、饱足的感觉,和我从小到大在日本经历的安静、克制、分餐而食的餐桌氛围,冲击太大了。”

  “明明看起来那么‘粗’,味道却那么‘厚’,那么让人满足,那么……有活着的感觉。”

  她睁开眼,看向许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来妈妈回了中国,我再也没吃过那样的杀猪菜了。”

  “在日本,我也去过一些中华料理店,有卖东北菜的,甚至也有杀